《和疯批师父有恨要做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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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孩神情惶惶不安,眼眶里挂着即将落下的泪珠。
白行偃忽而觉得很可笑,他捏住她的下巴,“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。”
一片鳞片罢了,怎就至于她吓成这幅模样。
何况,若真仅能靠一片鳞片便能变成妖,她倒应该喜悦。成为妖,好歹意味着强大。总比现在这般好。
虞眠怔怔的,眼珠转动着终于看向他,放心下来似的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。
手掌之下是她瘦削的小巴,突出的一小块骨头膈着他的掌心。
“成为妖,有何不好。”
虞眠眨了眨眼睛,声音艰涩,“不好,一点都不好。”
“我讨厌妖。”
尤其,是你。
意有所指,白行偃听懂了,他松开掌,有些倦怠地按住眉心,指尖轻按,留下两道红痕,眉心痣愈发红了。
“然而,数次救你的可都是妖。”
“你以为你在世人眼中与我有何不同么,既打着我的名头便同我是一路之人,你不妨想想,那个你费心去救的道门中人若是知道你是我的弟子,他会待你如何,他还会感激你么”
虞眠的脸色泛着青,她牙间打着颤,“不是所有人都同你一般,心肠险恶。何况我如今同你一道是被迫,我从未害过人,袁叙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自然地从她口中唤出,白行偃嗤笑一声,声音幽冷,“正因为是非分明,他自然会站在师门这处。”
“虞眠。”他幽幽地吐出她的名字,宛如一只吐着信子的毒蛇。
“你偏偏是妖的弟子呢。”
虞眠神思不定,被他所说的那种可能吓到,忽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一定是他企图吓唬她,她万不可轻信了他的话。
何况,事到如今,他们怎还算是师徒。
她声音极轻,“不算的,我们不算是······”她语气含糊,令人听得不清不楚。
然而,白行偃已经听清了。
“求我之时,唤我师父,无法达成你所愿之事时,便是什么都不算。”
他说完顿了顿,不知想到什么轻笑一声,“好生聪明。”
他口吻讽刺,虞眠怎会听不出来,她只是看向他,神色认真道,“从现在起我们可以不是师徒,就当做那日拜师从未发生。”
白行偃的身影笼住她的,他长久得沉默着,烛火摇曳之间,虞眠甚至以为白行偃会直接了结她。
可是他没有。
他的双眸跳动着奇异的光彩,陡然间,眉目与面容活色生香。
唇角挂着一丝笑,长指微动,拭去她嘴角旁的脏污。
他说,“好徒儿,病得糊涂了就该多休息。”
虞眠正要反驳,她分明刚刚好起来,哪里就病得糊涂了。紧接着,腹部微凉,四肢泛起一股疲惫之意,很快地脑袋里涌出困意。
怎么会突然这么困呢。
费力得撑了撑眼皮,却终究还是没抵住昏沉困倦,迷蒙之际她居然听见自己说。
“多谢师父关心。”
她怎么会说这种话。
可是她来不及质问,来不及疑惑,已经被席卷入铺天盖地的黑暗之中。
最后一眼,她看见白行偃唇边挂着的奇异的笑,不由得打了个寒噤。
————
再度醒来时,白行偃已经不见了踪迹,连带着地上一滩难看的脏污也随之消失。
虞眠的身体在逐渐好转,然而她还没能够下床行走。
过了几日,她总算得以出了这间屋子。
在廊下缓缓走了两圈,只见视线里的一切物景如旧。
她推开隔壁的房门,里头黑漆漆一片,她大着胆子在屋内走了走,小声唤道,“白行偃。”
他不在。
他不在屋内,也不在观中。
这个认知使得某种强烈的冲动涌出,激荡地冲刷着她的内心,使她无法平静。
他在何处,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她或许有机会了。
虞眠状似无意地行至道观匾额之下,她迈过门槛,山下全貌映入眼帘。
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一阵清风拂过发梢,潇潇落叶凋落,一柄落叶飘入她掌心,似一只小小的船载着她前行。
于是她忽而提起裙摆,迈入长阶之上,先是慢慢得走,之后跑起来,越跑越快。
下山的这个条她走过许多回,可以说很轻易得便可到达山下。
这一回也一样,虽她的步子比平日里慢些,但还是不消多时走完了大半路程。
丛林之中高大的树木遮蔽住日光,阴冷和暗色倾覆之下,透着光亮的出口近在眼前。
忽然间,身上愈发冷了。
虞眠出来时只穿着件白色单衣,山中本就凉些,现在愈发觉得有些怪异的冷。她搓搓手臂,只觉得一丝寒凉也不算什么。
因为,那从外面投射而下的阳光宛如照进心中,使她内心温暖如春。
她紧攥着裙摆,将要踏入最后一级石阶之时,突然大雾四起。
白色雾气丝丝缕缕的四下里弥漫,无孔不入地钻入每一处空间与缝隙中。
虞眠已经意识到了什么,她步子加快,以自认为最快的的速度向着山下狂奔而去。
陡然,手腕被什么用力攥住。
冰冷的、熟悉的、带着幽冷香气的身影袭来。
他抓着她手腕的力道极用力,带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意。
“这次连信都不留了么。”
虞眠挣脱几次挣不开,似是放弃了,然而一想到即将被他拖回山中的后果,忽而又涌出勇气来。
她不想留在山里和他继续着师徒的游戏。
虞眠垂眸看向自己的鞋履,上面绣着一只飞鹤徜徉于祥云之中。
她低着头,声音小小的,“我只是在山里随便走走。”
撒谎。
白行偃眸色一沉,想不到这么拙劣的谎话她都说得出口。
虞眠却仍继续道,“师父,你是来寻我的吗,我本来也正要回去的。”说完,她忽而抬起头,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看向他,面上挂着许久不见的笑靥。
手腕间的力道似是松懈了些,虞眠抓住机会,当即张口咬在他的掌上,她下口极重,为使他松开几乎是下了死口。
一股剧烈的刺痛感从掌中传来,汨汨鲜血向外涌出。
明明不是第一次见他流血,但见到他的血的那刻,虞眠竟在想,原来妖也同人一般留的是红色的血。
白行偃果真松开了掌。
他低头,只见掌外留下一层细密整齐的牙印,表层的皮肉被她咬开,可以看见里头的筋脉与泛着白的粉肉,甚至隐隐可见森然白骨。
然而,他还有另一只手,就当他以为虞眠是个傻的,就算废了他这条臂,有又何用之时。
他那条已经快要搭上她腕间的手忽然之间无法动弹,不,是整个身子都无法动弹。
冷风从两人之间吹拂过,卷起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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